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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梆声声是乡音 在外游子怀梆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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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5-12 21:22:1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“三月三,是清明,家家户户上坟茔……”初春时节,荠麦青青,一阵婉转悠扬的怀梆唱腔回荡在乡间原野,儿时看乡戏的情景禁不住浮现在眼前,恍若昨天……
    怀梆戏,亦称怀庆梆子,以其慷慨激昂、粗犷奔放盛行于豫西北。小时候年关刚过,夜幕降临,乡亲们便早早地吃过晚饭,跨过村头那座石板桥,成群结队地到邻村孔庄看怀梆戏了。
    戏台临时搭在打麦场上,坐北朝南,前面是一片开阔地,台下人头攒动,熙熙攘攘,小孩子在人群的空隙里,钻来挤去兴奋不已,追逐嬉戏。戏台旁边早就有许多地摊一溜儿摆开,有卖瓜子的,卖甘蔗的,卖水果糖的,卖玩具的……
    天色逐渐暗下来了,雾霭褪去最后一丝亮光,一弯冷月悄悄地挂在树梢上。戏台上丝弦鸣,梆子响,戏要开唱了,人们感到莫名的兴奋。
    幕布缓缓拉开,灯光下,青衣名角腊仙手拎裙摆,如风吹杨柳般细细碎碎地走上几步,秀目顾盼流情,长裙水袖如出水芙蓉。轻启朱唇,唱诉着一个凄怨的故事,声腔婉转哀怨,像从幽泉里源源流出的清溪。人们迷醉了,有的随着音调,手指微点板凳;有的看到动情之处,联想到自己的身世,禁不住潸然泪下……
    “妙婵留字泪汪汪,苏州城内有家乡,十月怀胎生一子,桃花庵里男婴藏……”曲折凄婉的《桃花庵》是一出久唱不衰的怀梆戏,叙述的是苏州秀才张生清明踏青,在桃花庵邂逅道姑妙婵,两相生情,暗结珠胎。老尼姑认为有损声誉,毒害了张生。妙婵生子后无奈咬破手指,在张生遗留衣物上写下血书,裹住婴儿送人寄养,儿子长大后考中进士,辗转认亲的故事。那曲折跌宕的情节,轻柔、细腻、悲悯的声腔,唱到了人们的心坎儿上。质朴的语言,通俗易懂,真诚的情感,引人共鸣,观众一片唏嘘,啜泣,甚至哭得耸肩,哭得眼红。这场融在戏里的哭泣,把他们生活中诸多的不如意,诸多的哀痛都宣泄殆尽。
    男主角刘玉光登场了!这时一度平静下来的人海又忽然膨胀起来,他们都不约而同地从座位上起来,真像潮水一样。这个小生俗名大狗,从15岁跑龙套到演主角,半个世纪的舞台生涯过去了,60多岁的高龄,仍然能饰演出这样富有朝气的俊美形象,表现出这样充沛的青春活力,这不能不说是奇迹。观众像触了电似的对这位老艺人报以雷鸣般的掌声。他清亮的唱腔在夜空中颤动,听起来似乎辽远而又逼近,似乎柔和而又铿锵。观众像痴迷了一样,忽然变得鸦雀无声。他们看得入了神。他们的思想感情和舞台上演员们的思想感情交融在一起。
    夜色深沉,整个乡野被银白色的光笼罩着。戏台上的淋漓酣畅,原野里的广袤清幽,与人们深深沉醉的心融为一体。那种生命状态令人动容,并且刻骨铭心。
    岁月悠悠,年代久远,记忆已一片斑驳,唯乡音永驻。多少次梦回家乡,那裙裾舞动、深情婉约吟唱的一幕幕怀梆戏萦绕心间,如欣赏一首意蕴深厚的乡间长诗,韵味悠远,挥之不去……
    “一声怀梆戏,双泪落襟前”,怀梆用豪放而委婉的个性演绎着流逝的时光,为一代代人所接受、喜爱,百唱不厌,甚而时隔多年,凭空一句唱腔,便能勾起你情感的强烈共鸣与激荡,乃至热泪盈眶。这也许就是传统文化的独特魅力所在吧!  (新浪微博 张凌云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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